妖女横行  第十四章

作者:朱轻      更新:1401529910      字数:4133
  上次他说了那番话,她的心其实难过了很久,但她还是来了,就像沈律说的,她的脾气就是倔,认定的怎么都不会改变。
  她爱沈律,不是冲动也不是说说,既然爱他,随便他怎样,她都不会放弃的。
  「表姐,你最近胃口不好,瘦了好多。」郑丽贞望着表姐那清丽的容颜,脸色真的不太好看,她家社长真是够狠心的,这次竟然可以这么折腾表姐,连眼都不眨一下。
  「嗯,太热。」
  「太热?」郑丽贞吃惊的望了望她,就快过年了,能热到哪里去?她伸手摸了摸贺沁童的额头,嗯,是有一点点的热,不过好像没有发烧,可能她最近焦急,心火旺吧。
  「不管怎样,都要吃东西啊。」她拉着,见贺沁童的眸子一直盯着社长的座位,知道她的心事,「你放心,今天社长不会回来了。」
  「为什么?」
  「他昨天有打电话给我,要我处理那件失踪的case,这证明他今天肯定不会回来了!」
  「是吗?」她涩涩的说道,原来他会打电话给郑丽贞,也对,他现在眼里、心里都没有她,就算知道她每天会来这边,又有什么义务要通知她呢?
  「所以我们去吃饭吧,人不吃饭怎么可以呢?」不由分说,拉着贺沁童到楼下的餐厅吃饭。
  年代久远的小小店面,不过因为食物味道很好,虽然小,但都是老顾客,生意竟然还不错,她们来的时候,过了午饭时间,人已经少了很多。
  贺沁童坐在那里,有几分不适,这里的油味太重,让她有恶心的感觉,可是不在这里,又该去哪里呢?他今天不会回来,她等着,也不会看到他。
  他是下定决心不理她了,对吧?不管她怎么做,他都不会理她,不过没有关系!这是她欠他的,不管一年、两年,甚至十年、一辈子,她都可以等下去,她就是这么执着的人。
  她就是犯贱吧……在心里苦笑着,之前他在她的身边,将她捧在手心里,她不但不珍惜,反而残忍的将他驱离;而如今,他放弃她了,远离她了,她却在失去后知道了他对她的意义,每天出现在他的冷眼下,默默的等候。
  她不像他人生那么丰富、爱好那么广泛,随时可以想出一堆的东西出来,她只是一个平凡而且沉闷的贺沁童,她什么都不会做也做不好,所以她只能傻傻的守在他的身旁,希望有一天他可以不生她的气。
  自作自受……就是她的写照。
  但他现在躲着她,甚至连自己的征信社都不回来,是不是无论怎么做,他都不会再回头了?
  这么长时间的冷淡对待,如果说她不心寒,那是骗人的……他无视她、拒绝她,一次、两次,无数次,久了,她也想着是不是该放弃了?
  也许她就是太晚了,有的事情,过了就是已经过了,无论怎么做,都再也挽回不了,而且没有一丁点前进的动力,前面根本看不到丝毫的希望,她累了。
  为什么总是让自己这么辛苦?就算当初是她做错,可是他要不要这么得理不饶人?
  沈律,你再这样,我真的会……
  「咦,那个不是社……」郑丽贞嘴里含着饭匙,抬着头,指着不远处的电视,吃惊的差点将汤匙吞下去。
  贺沁童原本不是什么有好奇心的人,不过当她听清楚了郑丽贞的话,迅速的转过身子,看向那台不算清晰的电视。
  这种小小的家庭式的餐馆,总是会摆上一台电视机,吃饭时,顾客可以看;休息时,老板也可以解解闷,这是很平常的事。
  贺沁童不是特别喜欢看电视的人,可是今天她却因电视里那熟悉的名字,而紧盯着电视。
  正好是午间的新闻播报时间,穿着干净俐落的女记者,在镜头前流利的播报:「我们现在在台北法院的门口,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持枪伤人事件,据警方声称,伤人者是不久前被警方瓦解的青远帮的残余势力。这三人是为了一个小时前被判二十年刑期的青远帮大哥江一山,向此次的警方控方律师沈律寻仇,沈律师身受重伤,同时受伤的,还有陪同他的几名警务人员。」
  电视的镜头切换,出现医护人员抬着伤者上急救车的场景。
  「天啊,名字听起来跟我家社长好像喔,不知道是不是他,表姐你说……」一低头,却发现自己的对面,已经空无一人。
  现在是怎么回事?
  新闻媒体的夸张,沈律向来都是知道的,毕竟他最喜欢看一些夸张的狗血。可是这次却主角换成了他……
  「只是子弹打中手臂而已,竟然夸张的说我身中数枪,快要挂了,这些人不去当编剧,真是浪费了他们的想象力。」他明明连救护车都没有坐,还是自己开车来医院的。
  他将手里的报纸扔到一旁,打开电视,全都是关于这起枪击事件的报导。
  是怎样?明明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案子,过了整整一个礼拜,热度居然还没有退下去?
  「因为这次随后而来的扫黑行动非常顺利,民众都非常关注,你也知道媒体就是这样,大家对什么感兴趣,他们就播报什么。」程奕阳细细的削着手里的苹果,刀法纯熟,一点、一点红亮的果皮从淡黄的果肉上离开,又薄又均匀。
  「报导就报导,为什么盯着我不放?」他愤愤不平的抱怨,真是的,他的人生就是想要低调而且自在,被这样一搞后,家里已经知道原来他这几年还是有帮程奕阳处理官司的,这让沈若定立刻眉开眼笑,又起了让他回司法界的念头。
  而他之前经手的case全部都被挖了出来,一夜之间,他当年好不容易才冷却下来的热度,再次飙升!他就是最恨这样的情况发生。
  「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接手这个案子。」都怪之前欠了程奕阳人情,所以才推不开这次的官司,「应该要你请别人来打。」
  「连叶语南都没有十成把握的案子,除了你还有谁可以胜任?」他将苹果递过去。
  叶语南是有名的大律师,出道以来,创下无数漂亮的战绩,可是这次,他看过资料后说,胜负的机率是五比五。
  毕竟,江一山花了几十万美金,从美国请来了传说中的梦幻组合律师团,攻无不克、战无不胜,连死的都可以说成活的,这样的强悍组团,再加上警方掌握的凭据,其实都不算是直接有力的,所以这场官司非常难打!
  程奕阳也知道,这次的案子关注的人太多,江一山又太引人瞩目,如果让沈律出来,有的事情肯定会瞒不住,可是除了他,又有谁可以创造神话?不得已,只好跟自己的小舅子提了。
  沈律从来都是干脆的人,接便接了!他们最近都忙着研究上庭的事情,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,累了直接在办公室里睡,不过总算有成果。
  沈律在庭上,再一次展示了他完美的律师天份,犀利的口才,一字一句,都直指问题的核 心,死死的将辩方律师制住,让他们没有漏洞可钻,最终漂亮的将江一山定罪。
  梦幻组合,首尝败绩,还是败在低调的沈律手上,他想他们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这样的经历吧。
  沈律接过苹果,不客气的啃上一口,「最烦的是,明明我可以悄悄的离开法院,躲开媒体的。谁知道那几个白痴,竟然拿着枪跑来扫射,这年头,还有这种傻子吗?」在全是员警的地方这样公然挑衅,真是嫌命长,还打伤几名员警,恐怕这个牢饭,要吃到一百年以后了。
  「你放心,爸爸妈妈那里,我都帮你安抚好了。」
  「后续的事情,我也不理了,你自己搞定。」
  「好。」
  「我姐没有找你麻烦吧?」
  「还好。」事实是,沈乔那个护短的女人,差点没有冲进牢房里将那几个伤人者暴打一顿,她向来都是如此,自己欺负弟弟就可以,别人绝对不行,当然她也生他的气,说他将弟弟拉入危险之中。
  「嗯,我相信,你可以将她安抚得更好。」对于自己姐夫那种腹黑男,沈律从来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,他的姐姐看起来是家里的女王,却其实被程奕阳吃得死死的,还开心得要命,真是……
 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,沈律的脸色一沉。
  程奕阳看了看手表,「真准时,不是吗?」
  他的小舅子的脸色,更难看了。
  程奕阳起身,打开病房的门,进来的女子清丽如水、表情平静。
  都一个礼拜了,他与她之间也算是认识了,「贺小姐。」
  她微微点头,态度冷淡,眼里就只看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。
  好吧,看来这里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,程奕阳很识趣的告辞,在临关门前,突然停了一下,「对了,贺小姐。」
  等贺沁童抬眸望着他,他才浅浅一笑,「那次的鸡汤,好喝吗?」说完,没有等她的回答,就将门关上了。
  这是怎么回事?贺沁童有几分疑惑的转头,却看见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,有几分不自在,突然想起来,上次他亲手为她熬汤,就是一边打电话给自己的姐夫一边做的,看来,程奕阳是想要揶揄沈律,不知道他有什么地方惹到自己的姐夫了?
  想到上次他为她做汤照顾她,她的眸子更温柔了,走到床边,将保温桶放在床头,「我今天炖了鱼汤,这个对伤口最好。」
  他冷哼一声,不理她,总是如此。
  不知道命运是不是跟她开玩笑,当她累得想要放弃时,却又突然传来他受伤的消息,当时她真的惊得心胆俱裂。
  电视上说他受了很重的伤,所以她急忙跑到医院想要看看他,可是却被挡下了,因为这桩事件为医院引来大量的媒体,所以他们防得严密。
  后来幸亏她遇到程奕阳,带着她来到他的病房,她才知道他只是伤了手臂而已。
  在赶来医院的那一路上,她胡思乱想,惊得无法冷静思考,如果他真的受了重伤,她要怎么办?如果这个世界没了沈律,她还活得下去吗?
  也许她要再给自己一次机会,如果这次再不行,她就……
  抚着自己的小腹,她跟自己说,再努力一下,再试一次……心开始慢慢的变得坚定起来,原来她爱沈律,已经到了这样深不可测的地步!既然如此,那么她就要再试一次,守在他的身边,不管他怎样对她,都无所谓。
  这一个礼拜来,她每天都会来医院陪他,虽然他依然对她不理不睬,可是没有关系,她可以忍,即使她最近情绪起伏比较大,即使她……
  从保温桶里倒出熬得香浓的汤,那种浓郁的气息在病房里弥漫,她一闻到,眉头立刻紧皱,但还是忍着。
  将盛着汤的碗递过去,「趁热喝,才会有效。」
  沈律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不理她。
  自从第一次她为他盛汤,他伸手推开差点烫到她之后,他就不推了,但改为不理她,就是任她端着,看都不看一眼,而她也很倔,就那样端着,直到汤冷掉了。他们在进行着一场拉锯战,彼此都固执、倔强,谁都不愿意认输。
  只是今天这个汤的气味,她实在是有点受不住,眉头越皱越紧。
  沈律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,坐起来,望着她,「贺沁童,你到底还要怎样?」
  「我只是想要你喝汤而已。」
  他咬牙,接过来,一把泼在地上,「现在你满意了吗?」
  她望着地上那滩油亮的汤,她准备了一个上午,吐了无数次,才熬出来的汤就这样……
  原来一番心血,被人糟蹋是这么难受的,她的嘴唇越咬越紧。
  现在总该走了吧?贺沁童这个女人,自尊高又倔强,这样对她,她应该会知道什么是死心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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