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出一个太上皇 上  第七章

作者:纹艺      更新:1513565104      字数:3044
  只见她鹅蛋脸,高鼻梁,头戴朱钗,通身打扮不俗,看来是主子跟前得宠的丫头。
  苏然低头一看,自己的衣服皱巴巴的,也有些灰头土脸,这副模样去见主人家的确失礼,当下便欣然答应,「有劳姊姊了。」
  「姑娘叫我灵芝吧,我来伺候姑娘洗漱。」说罢,里间响起了倒水的声音。
  几个小丫鬟捧着皂角香巾鱼贯而入,在热气腾腾的水里撒了些白花花的盐,旁边的架子上摆放着篦子、香精、头油等物品。
  入乡随俗,苏然强忍住心头的不适应,任凭她们褪下了衣物,好一番搓头擦身,换了两次洗澡水,洗了三遍头发,篦了两次头,又用七八块棉布巾反复擦乾才甘休。
  「我给姑娘挽个髻,姑娘脸蛋圆润,绑双丫髻最显小巧可爱了,」
  苏然被折腾得有些没精神,但仍乖巧地随她摆弄,不到一刻钟,两个小发髻就梳好了。
  灵芝又从旁边装了水的瓷匣子里拈出两朵牙黄色的小花,插在一边的发髻上,左瞧右瞧,很是满意,「这是刚摘下的,配姑娘这般容貌也不亏了。」
  苏然看天色不早,便赶紧离开了,出门正好遇上了晴枝和常婶母女,她们也整理得清清爽爽的,就一同前往上房去了。
 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,凉风吹得人很舒爽。
  苏然一行人沿着抄手游廊一路往西,转过一处青石插屏,才进入诚王妃住的正院,过了两个穿堂,来到正房门口,只见门匾上写着「福至堂」三个字,再朝屋内一看,屋门口放着一架骏马图屏风,挡住了房中景色,但还未进屋就感到一阵热浪扑面而来,险些闷得人喘不上气来。
  只听一个丫头脆生生的声音响起,「来了来了,快端茶上点心。」
  打起珠帘,转过屏风,只见屋中央燃着一个火盆,铺着猩猩毡的美人榻上歪着一个贵妇人,面色苍白,犹带病态。
  旁边的小丫头拿来四个蒲团放在地上,苏然见状便上前磕头请安,晴枝等也按规矩行了礼。
  「快看座吧。」王妃的眉眼弯弯,面容和蔼,只是声音中气不足,一点也看不出草原儿女的风情,倒更像是病歪歪的西施。
  「旁人都先退下吧,灵芝和芳杏留下招待客人。」
  屋子里的丫鬟仆妇们听从吩咐,呼啦啦走了一大群,只留了两个贴身大丫鬟在近前服侍。
  「这下清净了,我们也好说说体己话儿。早年令尊对王爷有恩,我也很是敬重钦佩,你且放心,但凡诚王府还在一日,就不会叫你流落在外受苦,往後外人要是问起,你就说是我娘家妹妹。」
  「多谢娘娘体恤,殿下和娘娘的大恩,小女子实在是无以为报。」
  「这没什麽,不过是多份花销罢了,只是我们府里人丁单薄,以往也没有过姑娘的定例,往後若是短了什麽,只管找这里的管事媳妇胡海家的,我身子不利索,不能管理家务,她男人是府里的大管事,找她也是一样的。」
  苏然点点头,一样样都记下了。
  诚王妃说了几句话就累了,闭上眼抚头,另一只手随意挥了挥,就有另一个丫鬟芳杏会意,声音柔柔的接着说道——
  「我们娘娘还想说,姑娘是在江南长大的,自然千娇万贵,府里的院子都粗粗糙糙的,随便找一个让姑娘住也不合适,只有东北角的绿湾小筑还略可称得上清丽,只是稍偏僻了些,姑娘不要嫌弃才好。」
 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小丫头,在屏风後探头探脑的。
  灵芝见了,扬头询问道:「娟儿,你在外头鬼鬼祟祟地做什麽呢?」
  那小丫头低着头走进来,向王妃行了个屈膝礼,唯唯诺诺地说:「门上来传话,说是殿下回来了,现下正在书房议事,听说苏姑娘到了,请姑娘去见见。」
  诚王妃闻言睁开了眼,面带笑容,「今儿真是难得,回来的这麽早,你且去见见吧,回头也不用到我跟前儿了,我吃长斋,给你办接风宴不合适,往後你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用饭,若是闲腻了,就来我这里坐坐,随你自己自在。」
  苏然点头称是,照着之前晴枝交代的,诚敬地行了礼,步履沉稳地退了出去。
  想到要见那位传说中杀敌万千的诚王了,苏然不由有一些紧张,她站立在院子里,紧紧捏着裙角,抬头看见天边霞光异彩的火烧云,有片刻的失神。
  诚王府是个三路三进的府邸,王爷的内书房在北边居中的盛晖阁内,是个难得的清幽之处。
  苏然站在门口,听见里面的说话声,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,晴枝在她身後小声提醒了一下,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,苏然这才深吸了一口气,轻轻叩响门板。
  「进来。」声音浑厚动听,像一杯纯酿。
  苏然打开门,低垂着眼,不敢乱看,平平稳稳地小步进入。
  「不用拘礼,去椅子上坐吧,陈管事正好也在的。」
  苏然这才好奇地抬头,见了小陈管事的笑脸,心情顿时一松。
  主座上坐着一位二十五六岁的男子,剑眉星目,目光如炬,五官十分深邃英俊,眉宇间有两道浅浅的纹路,隐隐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  「苏姑娘的芳名是……苏然?」
  苏然侧身点头答应,头上的两朵小花瓣微微飘动。
  他仔细询问了一路上的情况,略表关心之後,又笑说道:「你刚出生那会儿,本王还抱过你,转眼就这麽高了。」
  他说完这一句,谈话一时陷入了冷场,诚王看起来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,他用拇指细细研磨着茶杯口,抬眼看了一眼小陈管事。
  小陈管事立即会意,对晴枝微笑说道:「晴枝,你出来一会儿,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你。」
  等到屋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,苏然又紧张了起来。
  诚王沉默了许久,才又开口,「这麽问或许有些唐突,只是现下有一惑还要请姑娘释疑,恩师在临危之前,可有向你交代过什麽?」
  状似不经意的一句话让苏然心中警铃大作,苏老爹先前有向女儿交代过什麽机密吗?什麽事情能让诚王这麽紧张,赶在第一天就急忙忙地招呼她来询问了?
  电光石火间千万个念头跑过,但此刻,苏然只有一个选择,她低下头乖巧恭谨地回答,「走时匆忙,还未来得及与家父见一面。」
  诚王的表情似乎在意料之内又略有些失望,他点点头,又换了一个话题,「听说你住在绿湾小筑?那是个好住处,荒废了也可惜,你住进去也好。」诚王说到最後,近乎喃喃自语。
  苏然仔细听着,见似乎并没有要她答话的意愿,就呆呆地坐着,诚王怔忡了半晌後回过神来,又交代了两句就放她回去了。
  苏然出门後大呼一口气,感到一阵从水里捞出来般的轻松,诚王的身上有一种极其威严的气势,即使是在闲聊家常的时候也压迫得人不敢松懈。
  门外小陈管事已经离开,夏公公在月洞门外恭候着,晴枝一路上兴奋地说个不停,似乎住进王府里,就数她最高兴了。
  「姑娘,刚小陈管事跟我说,咱们要住的绿湾小筑,以前是个得宠的姬妾住过的呢,亭台楼阁一应俱全,是王府一景呢!」
  苏然一听,停下了脚步,望着夏公公不解地问道:「不是说府里只有王爷和王妃吗?」
  夏公公走上前来,弯腰扶着苏然的手继续走,边行边说:「以前还有个倪主子,一年前因为身子不大好,去乡下庄子上疗养了。」
  苏然一听便知道是那些公侯王族家的阴私,也不再多打听了。
  与此同时的盛晖阁内,一名高大的男子恭敬地立在下首,等待主子的发话。
  诚王仍旧习惯性地摩挲着茶杯口,良久才说道:「你再说一遍,说仔细些。」
  「是。接苏姑娘返回的那天晚上,几个留在後头善後的兄弟们回报说,他们本该按照计画,把常家伪装成贼人盗窃的假象,好引开旁人的猜疑,但稀奇的是,那晚常家最值钱的牛竟然不翼而飞了,门口下了迷药的狗也不见了,另外,牛棚里的饲料少了一半,其余的东西倒一概齐全,兄弟们觉得两个活物平白无故地没了,十分不妥当,所以来请殿下示下。」
  诚王习惯性地轻皱起眉头,身子朝前俯了俯,语气变得有些生硬,「期间没有别人出入常家的院子麽?」
  「没有,我们三个带姑娘和常家人先行离开,其他兄弟们都在暗处候着的,没有外人出入,只有……」那壮汉停顿了一下,抬起头一瞥,又迅速低下头来。
  「说。」
  「只有苏姑娘临行前又返回了一次牛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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